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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肥肥去了。本没打算写什么文字,直至今日,见到新闻说她最记挂的是女儿欣宜,最期待的就是大家可以接受欣宜。此时,肥肥在我心目中,不再只是演员和主持的沈殿霞,不再只是陪伴许多人成长的娱乐圈开心果,而还原成一个最普通的母亲,也是伟大的母亲。
倏忽间,我妈妈去世已经十年了,然而内心那份创痛从未曾真正消退,只是努力转化为生活的勇气,并在岁月流逝中,慢慢酿成绵绵的思念和忧伤。
这一刻也触动了我内心那条忧伤的筋,悲从中来。是呵,在母亲的眼中,自己的儿女无论多大,永远是她疼爱关心的小孩子,也永远是她最牵肠挂肚的事情。
而沐浴在母亲无尽的慈爱中的孩子们啊,无忧无虑,有多少人真的意识到这份爱的深切和可贵呢。
一则回顾的报道说,欣宜小时候对来她家玩的小朋友说:“大家吃得多点啦,我妈妈赚钱好容易的,上台说说话就行了。”哎,始终是小孩子,不知道单亲妈妈的艰辛。
如今的欣宜毕竟是长大了,据说尤其是母亲患病这段时间,她常陪伴妈妈,为她打气和想尽办法让妈妈开心些。
然而,对于许多刚刚才醒觉父母爱切恩深就痛失慈亲的子女来说,他们是多么懊悔当初啊,子欲养而亲不在,未曾稍尽孝心,甚至未曾和父母好好地促膝谈过一次心,甚至还曾一再气恼她们,一再让她们忧虑挂心。可懊悔亦复何用哉?
是呀,我也有这样的遗憾,以前爱和妈妈吵架,不喜欢妈妈的唠叨,如今却每每想念,那些慈爱的叮咛,那无微不至的眷爱。更加遗憾的,我妈妈的发病竟然是如此地突如其来,又是那么地遽然而逝,以致我和弟弟竟未能见她最后一面。
这样的遗憾,心底内的这份忧伤,又忽然涌上心头。而一瞬间,种种甜蜜往事温暖记忆亦和悲伤同时浮现,当真是百感交集。
我初中便开始在学校寄宿,此后直到大学,直到出来工作,住了十数年宿舍。犹记得初一在学校宿舍的第一天,满眼都是陌生的新同学,第一次离开了妈妈在外居住,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,记得自己在床上默默地啜泣,然后默默地回忆妈妈的嘱托:你大个仔啦,要生生性性,比心机读书。
后来,妈妈去世了,我才明白,我这回是真的离开了妈妈,真的永远失去了那个温暖的怀抱,那个舒适的港湾。我也象从前一样,每当我觉得脆弱和无助时,试着不断地在脑海里重温她的那些叮咛,妈妈夹杂着乡音的话语彷如仍在耳边萦绕,是那样的温柔和深情。
直到去年沼泽到香港演出,因为第一次要作现场录音,且是阿来归队后第一次演出,排练时间很仓促,所以心情极度紧张,再度感觉自己的无助,但演到第二首曲子时,忽然感觉妈妈就在现场,一直看着我表演,我也开始逐渐平复,并完全投入到演出中。那一次,我是那么真切地感受到,母亲依然在我们身边,母亲的爱也一直在我们心中,为我打气,给我鼓舞。
此时,电视里见到欣宜虽极度悲伤,更一度啜泣,但仍努力振作。她说:“我会争气,我会乖,I'll try my best to learn to be a responsible woman,我知道我妈咪只想我这样。”
遭逢噩耗艰困,人格外成长得快。雏鸟终会丰满羽翼,孩子终会长大成人。这亦当足以令肥肥,还有天下的爸爸妈妈们都稍感欣慰吧。
肥姐,一路走好!你的女儿已经长大了,她一定会变得坚强,你的嘱托也会一直鼓舞着她,你的爱也会一直支撑着抚慰着她。
这就是传承。
海亮h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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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过年二三事 / 这是信仰吗? - [过日子]
2008-02-15
这个新年放了个长假。因为从茂名回来,忙碌了一个月的录音,大伙都累得“狂”(呵呵,还是忘不了茂名方言,狂就是害怕的意思),又正好是春节,所以决定集体放个长假。2月4日开始放假回到开平,到初七回到广州,昨天终于开始工作了。
算起来也就两个星期左右,却好象休息了很长时间似的。可能是难得有这么一段时间,完全丢开工作和音乐吧。
我自己,除了忙家里的事情,春节期间传统的习俗啦,出去拜年啦,回乡下走走啦,每天还尽可能睡到日上三竿,海逊多一个项目吧,就是窝在家里玩电脑游戏。
最忙碌还是细辉。侨乡嘛,和许多开平的家庭一样,细辉爸妈弟弟都出国了,就他和奶奶在家,所以春节时家里大小劳作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去忙活的,买东西、做饭、打扫卫生,他说回家好些日子了,还没出去玩过。
年初二,和往年一样,我和海逊、细辉,约上peter、刚仔和湛叔,到林记乡下的家里拜年,自从林记出国后,我们每年都会去拜访他爸爸妈妈的。平日也只是两老在家,这天就忽然热闹起来,阿叔和阿婶都打心里乐了。我们一个捉住阿婶聊天,阿叔比较沉默,不爱说话,但也在旁边笑呵呵的。
林记也出去好几年了。他说今年一定会回来。我们都等着呢,林爸爸林妈妈当然更是望颈欲穿了。
年初三,我去参加了中学的老同学聚会。上午饮茶,下午有足球和篮球任选,晚上就直落一个湖边餐厅的晚宴。
因为睡过头了,没赶上早上的茶聚,下午找到澄江小学球场,我的脚伤未好,只好在场边观战。大部分同学已经怎么能跑了,除了2、3个还一直在踢球的,我郁闷啊,因为我的脚伤,我都几乎没跑过了,除了有时上班时追赶巴士的那一小段路。
场边也三三两两有些同学歇息或看的,我就和他们聊天。一个同学提议我下一年搞个音乐会聚会,我倒觉得还是现在这个方式好,看到大伙在场上跑,感觉又回到了中学的校园,在黄昏的球场,在宿舍楼下的空地,青葱岁月的点滴回忆,那份感动悄然而至。
本来我想找个日子,和su一起,在这个城市四处走走,一些以前常去的地方,咱们小学、中学的校园,或者平日没怎么留意的角落,一边走一边想想过去的事情,可以说是个回忆之旅吧,这应该很有意思。
这样想时,也就只剩两天了,最后决定还是在家陪陪老人家吧,就放弃了。也罢,等待下个机会。
原来香港的舅父也和我一样心思呢,初四和他,还有姨丈一家聚餐,他终于和我倾诉了这个心事:“每次回乡下都太赶了,如果可以到处走走就好了。”
妈妈的娘家是在苍城的那廊村,小时候主要是外婆带我和弟弟,放假也就常在那里住。所以我们兄弟俩都对那里感觉特别的亲切。
舅父是在香港出生的,外公文革期间失去了联系,80年代才因姨丈一次赴港戏剧性地找到并且相认了,彼时外公已经去世了。自此舅父几乎年年都回来过年,遗憾每次都是匆匆租车回乡下走走,连饭也顾不上吃就回城里了。也难怪,一大群人行动,现在有多少人还对在乡下逗留感兴趣的呀。
于是我对他说:“下一年,我和你两个到乡下,白天到处逛逛,晚上在老屋里留宿。”他有些困惑,因为已经多年没人住了,我说带上睡袋去不就得了。他说这也是,眼里立刻流露着期待。这么多年来,原来他一直有这样的期待,然后也一次次地失落了,要不是这次我刚好和他聊得兴起,我还不知道呢。
是的,我喜欢这样的方式,去到一个地方,到处走走,这样才能真正认识和感受那个地方,而不只是困在一个房子里当所谓的“宅男”。
对于乡下,那就更有着一份特别的感觉了。于我,是回忆。那些山、河流、葱郁的树,田埂,大水牛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于舅父,是希望能走一走父辈走过的路,去那些先人曾经在那里劳作、歇息或经历过各种悲喜的地方,到处看一看,并且希望感他们之所感。
这,是一种纪念,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对话,也是一种传承,继往开来。
而这也是回家过年的意义之一吧,既是团聚,也是一种回归。这是信仰吗?对许多中国人来说,也许是,尽管他们未必意识到,这只是他们的生活,而往往,真理正是蕴藏在平凡中。当你常年在外,身心漂泊,你就会期待这样的回归。我也就明白,那数以十万计被雪灾困在火车站广场上的簇拥等候的人,他们是怎样的一种心情,寒风冷雨,又饥又累,只为了回家过年。
海亮hz
2008年2月15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