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两日行——默片配乐和闲逛日
雨一直在下，印象中沼泽许多演出都是碰上下雨天的。
经过珠海到澳门，两个都是海滨城市，车窗外雨幕中，一直可以看到海，因为水位涨满，感觉海水和马路就在同一平面上，朦朦胧胧的，直伸到天边，非常的壮观和恢弘。
我们还是第一次到澳门，这次是去演出，不过不是沼泽乐队的专场，而是一个以默片现场配乐为主题的音乐会。
也是第一次尝试做默片的现场配乐。虽说关于沼泽的音乐有画面感、情节感的议论已经听过不少（这次去澳门之前，梁山也才刚在QQ上，说沼泽的音乐很象电影的配乐)，但默片现场配乐形式的演出，还是第一次去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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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 |
试音的时候几乎饿慌了，平时挨一点饿容易撑过去，干活的日子就很难熬了，可惜我们去到澳门时间已经过中午饭了，刚好约了调音师，所以可以说是两头不到岸的，只好靠几个面包撑住先。
音响算可以的了，但也是适应传统摇滚乐队装备的配置，吉他箱两个，贝司箱一个（这次阿来没能参与，贝司箱可就浪费了）。没有键盘箱，古琴可能会麻烦一点，没办法了，只能尽量去适应吧。
调音师技术还不错，是个葡人后裔？看样子象了，还有忙前忙后的一个胖子，也是老外的模样，据说是这里的场地Underground的负责人，说起英文来很快很绕的。
总之我又开始转channel转到糊里糊涂的了，很重口音且是有限公司的英语单词们不断被派了上沙场。
澳门的居民比较多元，除了中国人，还有很多土生葡人（本土长大的葡人后裔），当然也和大部分旅游城市一样，有不少老外短期观光或长期赚钞票的，这里有欧美的，也有东南亚的。
我还发现了个情况，就是今晚来演出、看演出和帮忙干活的工作人员，也大都是老外来的。Christar解释说，这是因为刚巧这些人都是本地indie show圈子的活跃青年。
其实也不奇怪的，我已经习惯了，老外对摇滚、独立音乐往往更感兴趣这一“客观事实”了。
也许仅仅因为摇滚是在西方起源的，他们有这样的传统，又也许仅仅因为他们更爱玩、更喜欢热闹些，谁知道呀？
试音去到中途，有一位年纪大的老外冲进来，说他们租了隔壁的房子唱歌，说这边声音太大了，希望我们先暂停一小时。
这才知道，这栋楼是个文化活动中心，Underground就在三楼里的其中一个大房子里，旁边也还有许多房子，租给人做不同的活动，展览或演出的。
我们只好暂停，先出去吃个迟来的午饭。
经过旁边正在唱歌的房子，原来是一个类似聚会联谊一样的小演出，有很多是一家子来的，很多活泼可爱的BB，而且皮肤各异，黑色的、白色的、黄色的，他们就这样，或者安静地排排坐着看表演，或者跑来跑去，和妈妈耍耍小性子什么的。
台上的表演，也就一个木吉他，和几个MIC，但往往台上台下一块儿唱起来，打着拍子，煞是热闹。
总是对这样的图景特别的感动，这样的场景才真的是所谓的“和谐”吧？族群和文化的融合，在澳门这样的城市，是不是已经很自然而且很实在？我还不太了解。只知道这些不同肤色、天真可爱的脸庞，这些吱吱哑哑的欢声笑语，让我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演出很快就开始了，我们之前的是澳门本地的一个叫Whyoceans的乐队，第一次听他们的音乐，喜欢，是为两部默片配的，颇后摇和迷幻的，有些地方还很pink floyd的感觉，估计他们喜欢的音乐也和我们差不多吧。
我后来就开始想，什么时候也叫他们到广州演一场了。
场地间投影的布置相当新颖，单投影幕就有好几个，除了我们身后的大屏幕，还有几个不同大小的错落布置在场地的不同位置。特别是那些小屏幕，都是用薄薄半透明的白布，影像从背面投射过去，我还担心影像会变得模糊，还好结果是我想错了。特别是我们舞台正对着半空就有一块，是让我们一边演奏一边看的，影像非常清晰，看得很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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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姬晓的背影看舞台，原来我们前面的投影幕，观众也可以看到的 |
这次我们想了个可能会新鲜一些的玩法，因为当时他们给了我们三部片子，《午后的罗网》、《一条安达鲁狗》和《夜之眼》，我们就决定分开三种做法，第一部分《午后的罗网》，用大家习惯的默片配乐的演出方式，一边看着电影，一边演奏音乐。
第二部分，多了VJ姬晓的参与，她把《一条安达鲁狗》的影像切成几块，重新解构影像，与音乐的即兴演奏互动。
第三部分，我们希望完全倒过来，选来沼泽的旧曲子，姬晓则以《夜之眼》为主线的素材，辅以Maya Deren这位女导演的其他一些默片的片断，配合音乐做视频切换。
前面两部分反应都很好，我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。
可惜最后一节终于没能演成。
细辉的sp303临时出问题了，声音断断续续的，换了线也不行。
然后还有更麻烦的事，那个说话很绕的胖子老外冲了上舞台，原来今晚这里的场地，其实是连续有两个音乐会的，默片配乐之后还有个澳门本地的摇滚party，可能是演出和接线的时间都拖了一些，现在已经到换场时间了。那个胖子就是来催场的。
混乱往往会使事情更混乱，所以我们终究解决不了问题，只好就此结束了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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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琴为西方的默片配乐，也可算一种碰撞了 |
后来回到旅馆，我们把一些细节告诉海逊，他忽然想到，肯定是调音师打开了noise gate（噪声门），信号阀值也可能调得比较高。之所以调音时没发觉，则可能是我们调音时并没用到噪声门，应该是后来其他乐队试音，使用了同一个DI box时，调音师发现有噪音，就打开了noise gate，但后来我们上台他又忘了关，就出问题了。
海逊有类似的经验，记得以前和与非门在茂名体育馆一起做的那场音乐会，就是noise gate的缘故，令他的鼓声听起来断断续续的。
可惜当时情形相当混乱，场地方也在不断催这边主办人交场给他们，事实上他们也有难处，毕竟同时有两个演出，是很难向观众交待的。
Christar和joe她们一直努力和场地方谈判，也争取到了一些时间，但那一刻我和细辉已经慌了手脚，海逊离我们的位置又稍远，没及时和他交流，就这样错过了解决问题的最好时机。
原来noise gate会导致这样的问题，这个经验惟有下次再用啦。
事情往往是这样的，你得碰很多次壁，才能学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应对一些突发事件的。
不过，宵夜时间依然让我们很满足。
美食，一班当地新认识的朋友，我们一边吹水，一边食野，不知不觉就很晚了。
回去旅馆的路上，Penny告诉我们，要是这个时间去新葡京赌场逛的话，会看到不少图景。
大门外不时有一些输得精光的人，也许是感觉万念俱灰，也顾不了仪容了，干脆脱了鞋子，瘫坐地上，一边厢则有一些赢了的人，春风满面出来，而打扮入时的流莺们也在穿梭寻觅着一位好主顾。灯火辉煌，熙熙攘攘，可以见尽人间百态。
可当时我们已经太累，只好打道回驿站了。
回来后，坐了一会，许是休息了一下精神又来了，细辉、姬晓又到处找地方买啤酒回来喝酒聊天，我就说，早知道干脆去赌场附近溜达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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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馆附近的旧建筑 |
澳门是一个很有趣的城市。
小城市有的特点，它都有了。悠闲，行人的速度明显比广州的要慢下来。舒适、方便，我们去任何地方，都不花什么时间。但它和我们在内地见惯的小城市也很不同，它也不乏高楼大厦和繁华夜色，且古今中西文化并存一炉，自有其独特个性。
另外，这里也颇为干净整洁，看上去井然有序的，即使是旧城区，建筑虽旧，感觉也颇舒服的，这一点和香港感觉很相象。
这天成了我们的观光日了，盛情的christar早早过来，要带我们出去玩。
好在澳门小，几个小时就去了不少地方了，氹仔岛城郊风光宜人，姬晓果然没介绍错。
这天也继续下着小雨，但不妨碍我们撑着雨伞到处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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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氹仔的一个画展 |
遍地的赌场，可谓澳门的标签之一，我们也去了新威尼斯人赌场看了看。
咱们的醉翁之意，其实是在大厦三楼里面人造的威尼斯街景。
不仅有人造的街道，还有人造的河，一样有艇划来划去，竟然连天空也是人造的，蓝天白云，听说随着早晚还会变色，虽然不是很逼真，但更增幻境的离奇感。
忽尔传来一阵美声歌唱，虚无缥缈......细辉指着小艇上划艇的女船夫，说其实是她在唱。我不相信，我认为在放CD（只是纳闷怎么加了这么多混响而已），可是怎么会？......我突然看看人造的天空，就恍然大悟了。
我也试着大声唱了一句（呵呵，大伙赶紧弹开说：“我们不认识他的。），果然，一切是高高的屋顶天花作怪，混响量很大，只要大声地喊叫或歌唱，声音听起来就象是远处飘来般，而且混响时间很长，萦绕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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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威尼斯人里的洞天 |
一切都是假的，很魔幻。
而这一切，都只是大厦三楼的场景。
偏偏我们走到一个街口，路中间的白衣雕塑忽然动了起来，吓着了不少行人，大伙笑说：原来雕塑才是是“真”的，呵呵，果然亦真亦幻矣。
Yeo说觉得那个表演者很惨，整天一动不动的，细辉说，怎么会呢？这对于他（她）来说，就是一种他自己钟爱的表演艺术，怎么会觉得惨呀？
这个就得采访一下其本人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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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晓和Yeo，大家都说她们是twins |
葡国情调，可以说是澳门的另一个标签，中午大家走累了，christar就特意带我们去品尝了一顿正宗的葡式大餐。
吃完葡国餐，姬晓请大伙吃大菜糕。她之前来过澳门，对这里地道的大菜糕一直念念不忘。
大家挑了不同的味道，海逊和我挑了榴莲味的。
俺俩对这个选择颇满意，海逊说，吃之前可以闻到“臭”，吃的时候美美的“臭”，吃完后还可以齿颊留“臭”，是不是很超值？
甚至过了很久，在某一个十字路口横过马路时，我还恍惚觉得，自己之前吃了一次真正的榴莲，呵呵。
女孩子们逛街购物的时间终于到了，我们就去了澳门据说是唯一一间卖独立唱片的CD店参观，其实有一间已经不简单了，因为广州这样的卖点，我可是再也找不到一间了。
我们进去时，刚在播放Mono的新碟。
CD店在三楼，二楼还有个不错的书店，这些店都是麻雀虽小，但内有乾坤的。一路上去，楼梯窄迫阴暗，旁边都贴上了各式海报，让我想起香港的the panic。
CD店里也有书。也许是太累了，我看书时竟然坐着睡着了，而且睡得美美的，浑然不觉，老板笑言道：看来你得买这本书回去啦，它的催眠效果一流啊。
还是Penny不忍，说，你们竟然给扔这里啦，难得来一次澳门，还是我带你们到处去闲逛一下吧。
于是我们又去了试食一条街，一路有人争着把小吃递到你手上，当然还有据penny说美国NBA篮球队员来了都要去那里拍拍照的地标：大三巴遗址，还有附近的炮台、新马路的圣母玫瑰堂，等等，总之是走马观花，照样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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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三巴遗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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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nny说，坂本龙一在这里开过露天音乐会 |
超级感谢Christar和Penny，非常可爱的两个小情侣，而且Penny还在感冒中，这两天可真麻烦你们了，做了兼职导游。
海亮hz@沼泽Zhaoze
2009年4月29日
链接：更多澳门行的照片——
http://www.douban.com/note/32229429/
http://www.douban.com/photos/album/15545540/
评论
摇滚、爵士、古典、民谣之类的